凌晨三点,从PUB出来。北京东二环的马路依旧灯火辉煌。
刚才在嘈杂的音乐里是大批量的困倦,而此刻,被风稍微一吹,便清醒了。这样走路反而不好。说不上来为什么,只是觉得一个人呼吸这样的空气,走这样的路有些奇怪。好吧,我只能奇怪这个词。
一个人走两个人的路。
北京春天的空气像一碗蛋花汤,风沙夹杂着杨絮。那夏天就是一碗藕粉,灰灰的粘稠着。在朝阳门桥上的时候放慢了脚步,自由完全失去了意义。
有朋友说周末的party就像世界末日前的狂欢。可是,有些时候连狂欢的力气都没有,就只能做火炉地下的石块了。参与却沉闷,沉闷却不失热度。
喜欢在夜店里喝酒,但是却越来越找不到合适的人一起玩了。这个城市里,好朋友们一个接一个的走掉。最后三三两两的,各自提前成为空巢老人。他走了,她走了,他们,他们都走了。像是多米诺骨牌,闭上眼睛猜想着什么时候轮到我走掉。
一杯接着一杯,总是有着寄望在杯子每次被举起的时候,然后就像火柴一样,亮了又灭了。没有闪电,没有花火只有烟。一切就这样沉下去了。每一个人尖叫着对着黑暗自由落体。
身边很多人走动。在荷尔蒙旺盛的时候,众多的小青年发觉性爱是如此的方便和无所顾忌,充满新鲜感。然后,发现长大后的生活就是一直在不停的脱衣和穿衣之间游荡,无须开口,无须懂得,开始疲倦。渐渐地,有人怨妇般的埋怨那个,那个,还有那个,都不懂得爱自己,这个,这个,还有这个也不懂得珍惜自己。早已忘记自己该做些什么才不会永远徘徊在脱衣和穿衣的过程。对性爱困惑。或许,其实,也是。过了很久之后才发现,需要的只是一个拥抱而已。站在自己的身后,或者很远很空洞的假想。
人际关系没有了性,会是很无趣的。也只有在充满幻想和挑逗,以及相互追逐的过程中,才有会近乎冒险的愉悦。人们没有办法避免自身荷尔蒙的分泌,更没有办法掌控男人女人在自己生命棋局中的位置,所以大部分时候,人们是会骚动的。
总有人在被愉悦果腹之后把来到自己面前讨好献媚的人鄙视得要死,却又在自己蠢蠢欲动内心胀满的时候到别人面前讨好献媚。鄙视的人永远不会是自己,因为更多的不甘心和借口。有病的不是对方,也不是自己。而是这一种病态的方式和自尊。
每个人都需要证明被爱过。每张嘴巴也都需要用被吻过来证明尝过甜蜜的味道。身体空虚,所以习惯性地处处拥抱。只是,抱过以后何必动心?没有本能,需要就是原因。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宠物与主人的关系一般,不是驯服对方,就是被对方驯服。
擒拿术擒住肉身就好,俘获内心和灵魂是麻烦而多余的。谈谈情,跳跳舞,喝喝酒,抽抽烟。人是高级动物,但总有着低级趣味。有些时候两个人的暧昧太过疲累,天真的相互欣赏,然后再给欲望找个对象,身体没有觉得被冷落过。一切都好。
看到朋友写的文字,她称哈根达斯为信仰。这样的高度必然决定了生活里快乐的难易程度。而人为什么不会快乐这是一个最为无趣的设问。
曾几何时就觉得自己无趣且老得近乎要死掉了。除了熬夜看电影或者喝酒,已经没有别的原因可以让自己在通宵时候保持兴奋。去KTV唱歌,开场不到2小时就已经乏味得东倒西歪,对各位麦霸致歉自己要提前回家。在饭局里,面对夸夸其谈的人一直眨巴眼,强装频频点头状,偶尔若有所思状,其实我当时已经是植物人了。面对大多小孩子对于爱情的复杂情绪,我连皮相的同情和忧伤都挤不出来。冷血是么?不是,是哥们练过。种种迹象表明,对于过去生龙活虎的岁月,我可以开个追悼会了。当然,是要记住记忆的。
就说这么一次吧。如你所知,人活着在皮囊里,所以要皮相的保持住所有的优雅和正常。无关信仰,更无关幸福。任何表情都会变得轻浮,所有的感叹也终将沦为廉价货。是的,应该到此而止。
回到家以后,发现已经不需要睡眠了。或者说,自己对于睡眠没有了丝毫的垂钓能力。天渐渐亮了起来。
忽然感觉到最近错失了太多的东西。比如,床头放着的书没有再翻动。比如,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。比如,没有好好去锻炼。比如,好几个老朋友好久没聚了。比如,应该更加好好的去爱某人。
干脆死在床上吧。该死的party animal。
如果只想一切到此为止,结局究竟怎样也好,不点破也不说。太悲伤或者太麻木顺其自然就好。
失眠再次到此一游。